Daily Value、RDI 与 RDA 的区别
Daily Value 是统称。它之下是用于维生素、矿物质和蛋白质的 RDI，以及用于食品成分的 DRV，分别写在 21 CFR 101.9 的两个不同款里。哪个词该出现在标签上，以及 RDA 为何永远不该出现。
Daily Value（DV，每日摄入量）与 RDI（Reference Daily Intake，参考每日摄入量）之争，并不是两个数字之间的较量，而是哪个词管着哪个词的问题。Daily Value 是统称，也是这几个缩写里唯一印在“Nutrition Facts”面板上的一个。它下面是两套参考值，分列于法规的两个段落：维生素、矿物质和蛋白质的 RDI 在 21 CFR 101.9(c)(8)(iv)，脂肪、钠、碳水化合物和添加糖等食品成分的 DRV（Daily Reference Value，每日参考值）在 101.9(c)(9)。RDA（Recommended Dietary Allowance，推荐膳食摄入量）则是其中的异类，它是一个营养科学数值，根本不是标签术语。
本文讲的是这套词汇，因为把这四个术语搞混，正是人们拿教科书上的数字、而不是法规里的数字去做除法的原因。如果你要的是参考值本身，它们列在“Nutrition Facts”标签上的 Daily Value 和 FDA Daily Value 对照表中。
Daily Value 与 RDI：哪个术语出现在标签上
先从购物者真正看到的东西说起。一张“Nutrition Facts”面板只有一个百分比栏，21 CFR 101.9(d)(6) 规定了它的栏目标题：“% Daily Value”，后面跟一个星号。法规允许三种替代写法，即“Percent Daily Value”、“Percent DV”和“% DV”，此外别无其他。RDI、DRV 和 RDA 这三个词从不出现在面板上。单这一个事实就化解了大部分混乱：Daily Value 是面向消费者的术语，另外两个标签缩写则是给制作面板的人用的工作术语。
| 术语 | 确立于何处 | 印在标签上吗？ | 涵盖什么 |
|---|---|---|---|
| Daily Value（DV） | 101.9(d)(6) 的栏目标题，101.9(d)(7)(ii) 和 101.9(c)(8)(iii) 的百分比 | 是，作为“% Daily Value”栏 | 下面两套参考值的统称 |
| Reference Daily Intake（RDI） | 101.9(c)(8)(iv)，蛋白质另见 101.9(c)(7)(iii) | 否 | 维生素和矿物质，以及部分人群组的蛋白质 |
| Daily Reference Value（DRV） | 101.9(c)(9)，蛋白质另见 101.9(c)(7)(iii) | 否 | 脂肪、饱和脂肪、胆固醇、碳水化合物总量、钠、膳食纤维、蛋白质、添加糖 |
| Recommended Dietary Allowance（RDA） | 完全不在 21 CFR 101.9 之内 | 否，而且不得印 | 由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ies）为营养科学设定的一种膳食参考摄入量 |
把那张表读一遍，多数搜索结果里的说法就站不住了。“RDI 取代了标签上的 RDA”是错的，因为这两个缩写都从来不是现行面板上的栏目标题。“Daily Value 和 RDI 是同一回事”则错在另一头，因为 Daily Value 栏里还有钠、脂肪总量和添加糖，而它们都没有 RDI。
RDI：101.9(c)(8)(iv) 中的维生素和矿物质，以及 101.9(c)(7)(iii) 中的蛋白质
101.9(c)(8)(iv) 段为法规描述为人类营养必需的那些维生素和矿物质确立了 RDI、名称体系和计量单位。它是一张表，不是一个公式。其中共有二十七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每一种都有四个数值：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12 个月及以下婴儿、1 至 3 岁儿童，以及孕期和哺乳期女性。
| 营养素 | 单位 | 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 | 1 至 3 岁儿童 | 孕期及哺乳期女性 |
|---|---|---|---|---|
| 维生素 D | mcg | 20 | 15 | 15 |
| 钙 | mg | 1,300 | 700 | 1,300 |
| 铁 | mg | 18 | 7 | 27 |
| 钾 | mg | 4,700 | 3,000 | 5,100 |
| 维生素 C | mg | 90 | 15 | 120 |
| 叶酸 | mcg DFE | 400 | 150 | 600 |
| 镁 | mg | 420 | 80 | 400 |
| 锌 | mg | 11 | 3 | 13 |
二十七种里只有四种在面向一般人群的面板上是强制的。依据 101.9(c)(8)(ii)，你必须按这个顺序申报维生素 D、钙、铁和钾，既要给出按重量计的定量含量，也要给出占 RDI 的百分比。其余任何一种都可以自愿申报；一旦它们作为营养素补充剂被添加，或者你就它们做出声称，就必须申报。这就是为什么配方相近的两件产品可以显示不同数量的微量营养素行，而两者都合规。
用哪一列也由不得你选。101.9(c)(8)(i) 段把它锚定在食品如何表述或宣称上：专门面向 12 个月及以下婴儿的食品用婴儿 RDI，专门面向 1 至 3 岁儿童的食品用那一列，专门面向孕期和哺乳期女性的食品用她们那一列，其余所有食品都用成人及 4 岁或以上儿童的 RDI。在任何算术开始之前，先由营销定位决定除数。
蛋白质打破了这种整齐的划分。101.9(c)(7)(iii) 段规定了蛋白质参考值，并逐项命名：50 g 是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的 DRV，11 g 是 12 个月及以下婴儿的 RDI，13 g 是 1 至 3 岁儿童的 DRV，71 g 是孕期和哺乳期女性的 RDI。同一种营养素在两列里是 DRV，在另外两列里是 RDI，所以这条分界线并不是干净地把宏量营养素和微量营养素分开。
RDI 从构造上就是群体层面的数值。它们取自医学研究所（Institute of Medicine）与国家科学院的膳食参考摄入量（Dietary Reference Intakes），再为整个人群固定成一个印刷数字。同一个数字印在每一件包装上，不管拿着它的是谁，这让面板成为跨食品的比较工具，而不是个人化的目标。一个实际后果落在 101.9(a)(4)：如果添加的某种维生素或矿物质使一份达到目标年龄组 RDI 的 50% 或以上，该食品就依据 105.3(a)(1)(iii) 条成为特殊膳食用途食品。
DRV：101.9(c)(9) 中的食品成分，以及 2,000 卡路里的基准
第二套参考值短得多。101.9(c)(9) 段为八种食品成分确立了 DRV：脂肪、饱和脂肪、胆固醇、碳水化合物总量、钠、膳食纤维、蛋白质和添加糖。同样是四个人群列。
| 食品成分 | 单位 | 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 | 12 个月及以下婴儿 | 1 至 3 岁儿童 | 随卡路里变化吗？ |
|---|---|---|---|---|---|
| 脂肪 | g | 78 | 30 | 39 | 是 |
| 饱和脂肪 | g | 20 | N/A | 10 | 是 |
| 胆固醇 | mg | 300 | N/A | 300 | 否 |
| 碳水化合物总量 | g | 275 | 95 | 150 | 是 |
| 钠 | mg | 2,300 | N/A | 1,500 | 否 |
| 膳食纤维 | g | 28 | N/A | 14 | 是 |
| 蛋白质 | g | 50 | N/A | 13 | 是 |
| 添加糖 | g | 50 | N/A | 25 | 是 |
那张表的最后一栏几乎没人读。101.9(c)(9) 的表带有两条脚注：脚注 1 标记的是以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以及孕期和哺乳期女性 2,000 卡路里的参考摄入量为基础的数值，脚注 2 标记的是以 1 至 3 岁儿童 1,000 卡路里为基础的数值。八种成分里有六种带着其中一个标记。300 mg 的胆固醇和 2,300 mg 的钠两个都不带，因为它们与能量不成比例，卡路里参考值减半时它们并不减半。
那个 2,000 卡路里参考值，也是卡路里作为参考值进入标签的唯一位置。卡路里没有 Daily Value，所以“Calories”那一行不带百分比。这个数字只出现一次，在 101.9(d)(9) 要求的脚注里，脚注写的是：“*The % Daily Value tells you how much a nutrient in a serving of food contributes to a daily diet. 2,000 calories a day is used for general nutrition advice.”表述为面向 1 至 3 岁儿童的产品，会在第二句里改用“1,000 calories”。
照字面读那句话。它说的是这个数字用于一般营养建议。它没有说 2,000 卡路里就是你的需要量。对于依据 101.60(b) 条符合“calorie free”这类用语条件的食品，该脚注可以省略；而依据 101.9(j)(5)，面向 12 个月及以下婴儿的食品完全不带脚注。
FDA 的 RDA 数值：为什么美国标签改用 Daily Value
下面这句话是这个题目下多数网页都弄错的，尽可能直白地说出来：Recommended Dietary Allowance 不属于“Nutrition Facts”标签体系。它是国家科学院为营养科学维护的膳食参考摄入量之一，定义为能满足某一给定生命阶段和性别组中 97% 至 98% 健康个体需要的摄入量。RDA 为 FDA 设定的 RDI 提供依据，但 RDA 本身不是标签数值。
确认这一点最简单的办法是检索法规。RDA 这三个字母在 21 CFR 101.9 的正文中任何地方都不出现。定义里没有，表格里没有，版式规则里也没有。法规只认两套参考值，即 RDI 和 DRV，以及一个印刷栏目标题，即 Daily Value。
差别是结构性的。RDA 按生命阶段和性别分别规定，所以同一种营养素同时并行着许多个 RDA，十几岁男孩和十几岁女孩的数值并不相同。而一张“Nutrition Facts”面板只有一个百分比栏，也没有地方去问读它的人是谁。把那一族数值压缩成一个印刷数字，正是 RDI 做的事；这种压缩也正是 %DV 永远不能被当作个人目标来读的原因。
实际上由此得出两条规则。你不得把美国面板上百分比栏的标题写成“% RDA”，因为 101.9(d)(6) 列出了允许的标题，而那不在其中。而且当法规就同一种营养素给了你 RDI 或 DRV 时，你不得从 RDA 表里取除数，因为这两个数字往往不同。
两套参考值，两套四舍五入阶梯
如果你想要证据，证明 RDI 这一套和 DRV 这一套确实是两个不同的对象，而不是同一张表的两个名字，那就看它们的百分比是怎么舍入的。它们由不同的段落管辖，规则并不一致。
对 DRV 营养素，101.9(d)(7)(ii) 要求百分比表示到最接近的整数百分比。它还允许你用标签上申报的含量或者舍入前的实际含量去做除法，只要你始终如一地用同一种。
对维生素和矿物质，101.9(c)(8)(iii) 规定的却是一套分级阶梯：10% 及以下舍入到最接近的 2% 刻度，高于 10% 且在 50% 及以下舍入到最接近的 5% 刻度，高于 50% 舍入到最接近的 10% 刻度。低于 RDI 的 2% 时完全不要求申报，允许的替代做法列在下面的问答里。
把两种营养素并排放在几乎相同的原始百分比上，两套阶梯的差别就看得见了。一份含 8.6 g 脂肪总量，就是 8.6 除以 78 g 的 DRV，等于 11.03%；脂肪总量是 DRV 营养素，所以印成 11% DV。同一份含 143 mg 钙，就是 143 除以 1,300 mg 的 RDI，等于 11.0%；钙是矿物质，而且高于 10% 这一档，那里可用的刻度只有 10 和 15。它印成 10% DV。我们的 %DV 计算器会按你输入的营养素自动套用对应的那套阶梯，完整的运算顺序见如何计算 % Daily Value。
这套词汇在实践中出错的地方
- 把栏目标题写成“% RDA”。在 101.9(d)(6) 下这不是允许的标题。四种允许的写法是“% Daily Value”、“Percent Daily Value”、“Percent DV”和“% DV”。
- 拿 RDA 表当除数。除数是 101.9(c)(8)(iv) 中的 RDI 或 101.9(c)(9) 中的 DRV，取你的产品所表述面向的那个人群列。别的都不是除数。
- 把 2,000 卡路里当成个人需要量。脚注说的是这个数字用于一般营养建议。它为 DRV 提供锚点，并不规定摄入量。
- 以为每一项 DRV 对幼儿都减半。胆固醇仍是 300 mg，钠是 1,500 mg 而不是 1,150 mg，因为两者都不与卡路里参考值挂钩。
- 以为蛋白质只属于一套。依据 101.9(c)(7)(iii)，它对成人和 1 至 3 岁儿童是 DRV，对婴儿和孕期哺乳期女性是 RDI。
- 对整栏套用整数百分比舍入。分隔线以下的维生素和矿物质遵循 101.9(c)(8)(iii) 中的 2、5、10 阶梯，而不是整数百分比规则。
- 说“RDI 取代了标签上的 RDA”。这两个缩写都从未印在现行面板上。栏目标题一直是、现在也是 Daily Value。
一旦词汇理顺，制作就是机械的：选定人群列，从各自的段落里取每种营养素的 RDI 或 DRV，再用正确的那套阶梯舍入每个百分比。我们的营养标签生成器同时内置两张参考表和两套阶梯，因此每一行都会除以法规为它指定的那个参考值。
常见问题
RDI 和 RDA 是一回事吗？
不是。RDI 是 FDA 在 21 CFR 101.9(c)(8)(iv) 中确立的标签参考值，每种营养素在每个人群组下有一个数字。RDA 是国家科学院设定的一种膳食参考摄入量，定义为能满足某一生命阶段和性别组中 97% 至 98% 健康个体需要的摄入量。RDA 为 RDI 提供依据，但它们不是标签数值，这个术语在 21 CFR 101.9 中并不出现。
“Nutrition Facts”标签上会印出 RDI 或 DRV 这两个词吗？
不会。面板只印 Daily Value 这个栏目标题，采用 101.9(d)(6) 允许的四种写法之一。RDI 和 DRV 是底下那两张参考表的名字。它们对计算面板的人和阅读法规的人有意义，对购物者则是隐形的。
2,000 卡路里这个数字是我个人的卡路里需要量吗？
不是。它是 DRV 据以建立的参考卡路里摄入量，见 101.9(c)(9) 表的脚注 1；而 101.9(d)(9) 要求的标签脚注把它描述为用于一般营养建议的数字。你自己的能量需要可能远高于或远低于它。百分比是把各种食品放在同一基准上比较的办法，不是个人成绩单。
蛋白质为什么在 RDI 清单和 DRV 清单里都出现？
因为 101.9(c)(7)(iii) 按人群组给它分配了不同身份。它把 50 g 定为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的 DRV，把 13 g 定为 1 至 3 岁儿童的 DRV，把 11 g 定为 12 个月及以下婴儿的 RDI，把 71 g 定为孕期和哺乳期女性的 RDI。法规对同一种营养素同时使用两个标签，所以“宏量营养素对应 DRV、微量营养素对应 RDI”这条经验法则有一个真实的例外。
某种维生素落到 RDI 的 2% 以下时会怎样？
依据 101.9(c)(8)(iii)，在那个水平上不要求申报。你可以申报一个零，可以用一个星号指向“Contains less than 2 percent of the Daily Value of this (these) nutrient(s),”这句说明，也可以专门针对维生素 D、钙、铁或钾，在表格底部放一条点名被略去营养素的“Not a significant source of”声明。三种都合规。
我的钙百分比为什么印得比电子表格算出来的低？
因为钙是矿物质，遵循 101.9(c)(8)(iii) 中的阶梯，而不是整数百分比舍入。刚刚超过 10% 这一档时，可用的刻度只有 10 和 15，所以从略高于 10 一直到 12.5% 的数值都会落回 10。同样原始百分比的脂肪总量则会印成 11，因为依据 101.9(d)(7)(ii)，DRV 营养素舍入到最接近的整数百分比。
